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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邪顺着灯光看过去，石壁上方大约两米高的位置，有一道细长的裂缝，裂缝里嵌着一团灰白色的东西。
吴邪眯起眼睛仔细看，那团东西像是某种凝固的胶状物，半透明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像干涸的皮肤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胖子问。
顺子把马灯又举高了一点，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。
光线照到那团东西的瞬间，它动了一下。
吴邪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团东西缓缓地转动，像一颗被嵌在石壁里的头颅，表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。
五官挤在一起，眉眼鼻口都堆在脸中央，像被人用力攥成一团的纸，嘴角向两侧咧开，一直延伸到耳根的位置，露出一个僵硬而扭曲的笑容。
“尸胎！”顺子猛地后退一步，马灯差点脱手，“这渠里有尸胎！”
话音未落，石壁上的苔藓开始蠕动。
那些暗绿色的苔藓像活了一样，从石壁上剥落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胎体，一个挨着一个，嵌在石壁的凹陷里，每一张脸都朝着他们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无声地笑着。
吴邪头皮发麻，手里的匕首差点握不住。
他后退两步，脚后跟撞在胖子的靴子上，差点摔倒。
“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儿！”胖子声音都变了调，工兵铲横在身前，像防着什么随时会扑上来的东西。
顺子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尸胎，是殉葬的胎儿，被人用秘法封在石壁里，用来镇住这条渠的气。它们本身不会动，但会释放一种气息，让人产生幻觉，走不出去。”
“幻觉？”吴邪脑子飞快地转，“你是说，我们看到的这些重复的路，都是幻觉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顺子摇头，“路是真的，但方向感被扰乱了。我们以为自己走的是直线，实际上可能在原地绕圈，或者被某种力量引导着走重复的路径。”
“那怎么破？”胖子急道，“总不能在这儿等到饿死吧？”
顺子沉默了一会儿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犀角。
那犀角通体乌黑，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，像一块打磨过的黑玉。
他掏出打火机，点燃了犀角的尖端。
火苗升腾的瞬间，吴邪感到一股奇异的热浪从犀角上扩散开来，像涟漪一样荡过整个通道。
那热浪触及石壁上的尸胎时，灰白色的胎体发出嘶嘶的声响，像被灼伤了一样，表面开始扭曲变形。
那些挤在一起的脸在火光中剧烈地抽搐，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、重组，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夸张，几乎裂到耳根后面。
顺子举着犀角，声音低沉，“这应该能烧破幻象，咱们跟着火光走。”
吴邪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些扭曲的脸上移开，跟着顺子往前走。
犀角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，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吴邪注意到，火光所及之处，石壁上的苔藓开始萎缩，露出底下的砖石结构。
而那些尸胎在火光下像被灼烧的蜡一样，缓缓地融化成液体，顺着石壁流下来，滴进积水中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别踩那些水。”顺子提醒，“那东西化了有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