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 阵前对质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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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听说,郭威截粮草,害死七万将士,都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。

他们听说,皇上准奏,彻查此案,都拍手称快。

可他们不知道,郭威,只是替罪羊。

真正的罪魁祸首,还在后面。

严崇,曹公公,还有那个,躲在幕后三十年的袁玄机。

他们,才是这盘棋的,真正棋手。

严府书房里,严崇坐在椅子上,面色阴沉。

他已经知道了。

他知道,皇上准奏了。

他知道,彻查黑水河断粮案了。

他知道,他的末日,到了。
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

夜色沉沉,京城的灯火,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
严崇望着那片灯火,忽然笑了。

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
"李行安。"他轻声说,"你够狠。"

"你比我狠。"

"你比曹公公狠。"

"你比宫里那位狠。"

"你赢了。"

"你彻底赢了。"

他转过身,看着书房里的那幅画。

那是他亲手画的,一幅山水。

画上有山,有水,有云,有雾。

可没有枪。

没有那杆,会要了他命的枪。

严崇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京城,忽然觉得,一阵寒意,从脚底升起,直冲头顶。

他知道,他完了。

他彻底完了。

他轻声说:"来人。"

没有人应。

他知道,没有人敢应。
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严府,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严府了。

从今天起,北境的天,要变了。

从今天起,京城的天,要变了。

从今天起,大靖的天,要变了。

严崇站在书房里,忽然觉得,自己老了。

他想起八年前,镇北侯被押赴法场的那一天。

那天,京城下着大雪。

镇北侯穿着囚服,站在囚车里,头发花白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

他路过严崇面前的时候,忽然停了一下,看了严崇一眼。

那一眼,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悯。

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人。

严崇当时不明白,一个要死的人,凭什么可怜他。

可现在,他明白了。

镇北侯早就知道,会有今天。

他知道,他的儿子会回来。

他知道,七万冤魂不会白死。

他知道,公道,迟早会来。

严崇站在书房里,忽然笑了。

笑得比哭还难听。

"镇北侯。"他轻声说,"你赢了。"

"你儿子,比我狠。"

"你儿子,比我强。"

"你儿子,会要了我的命。"

"你赢了。"

"你彻底赢了。"

他闭上眼睛,两行老泪,顺着满是皱纹的脸,缓缓滑落。

严崇站在书房里,忽然觉得,八年的等待,值了。

七万冤魂,终于可以安息了。

镇北侯,终于可以清白了。

可他知道,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真正的对手,还在后面。

曹公公,还有那个,躲在幕后三十年的袁玄机。

他们,才是这盘棋的,真正棋手。

他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"来吧。"他轻声说,"我等着。"

夜色沉沉,京城的灯火,在远处明明灭灭。

严崇站在窗前,望着那片灯火,忽然觉得,自己像个看客。

看了一场戏,戏里的人,一个个登场,一个个退场,最后,只剩下他一个。

他站在窗前,忽然觉得,这场戏,该落幕了。

该落幕了。

他轻声说:"来人。"

没有人应。

他知道,没有人敢应。
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严府,不再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严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