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出生印作证,死者先来上班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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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从现在开始,谁递纸都先问我。”

“你是死者。”

“死者现在负责审你。”

柴进没再争,把孩子抱紧了些。

安宁拿出无字铜铃。

“第三把开门钥,可以验这次注销是否出于柴可本意。”

媒婆鬼立刻伸手拦她。

“铜铃不能碰案簿。”

“它不碰案簿,只问当事人。”

“问死者?”

“问签过的人。”

安宁看向柴可,摇响铜铃。

铃声落下,案簿上的注销印裂开一道口子。

柴可的生辰那一栏仍旧空着。

注销印自己脱落,滚到纸页边上。

没有她的指印。

安宁掌心浮出旧伤。伤口不深,却有个小小的印纹,和柴可出生印的边缘对得上。

柴可看她。

“你也按过我的印?”

安宁没有收手。

“我那时年纪小。协会带我来旧店,只让我扶住婴儿的手。”

“扶住谁的手?”

“你的。”

柴可盯着她掌心。

“你以为是在帮我落活人印?”

“是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会长让我监视黑轿。等你们相遇,确认谁能活着走出来。”

“你一直没确定?”

“我不敢确定。”

安宁说得很慢,最后几个字却没改。

她当年按住的那只婴儿手,可能从来没被算作活人的手。她不敢说自己是在救柴可,也不敢说自己什么都没做。

柴可把视线移开。

“至少这次,铃声作证了。”

谢无渡的声音从轿外传来。

“案簿用了百年前的旧纸。”

他把送命档案递进来,封皮与案簿的纸张颜色相同,连边角的压痕也对得上。

“分割协议和这册案簿,是同一批纸。注销记录不像当年写的,更像后来补上去的。”

媒婆鬼道:“协会已经盖章。你无权插手阴间审案。”

谢无渡递进来一枚令牌。

“守夜人协会首席令牌。以证物疑似调换为由,申请复核。”

媒婆鬼看着令牌,没去接。

“协会早已不管阴间。”

“那你们为什么还用协会的章?”

这回她没答。

复核令落下,案簿自己翻到最后一页。

出生印从门内挣开,滚到柴可脚边。

柴可没有捡。

她先看案簿。

刚才那行柴可的名字消失了。

注销记录下,另多出一行:

母亲位第一任新郎,晋牧。

注销人:柴家监护人。

晋牧手里的白喜帖掉到地上。
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,没有去捡。

媒婆鬼翻了两页,脸上那点官面功夫也挂不住了。

“晋牧,已注销。阳间行走,列为逃亡死者。”

柴可这才明白,柴无妄报案要抓她,案簿里真正要拘的却是晋牧。

她弯腰捡起出生印,按回案簿。

“被告和死者分开核验。你们不能因为他的命案,把我也算进去。”

媒婆鬼要合上案簿。

柴可的判官笔还抬不起来。七点朱砂压住了她的手腕。

她用指尖咬破的伤口,在案簿边缘写下:

本案未结。

案簿停住,拘魂令上的字褪了半截。

柴无妄隔着门开口:“你能拖一时,拖不了三日。”

柴可抬头。

黑轿里传出她自己的声音。

“真正的柴可,早死在归门那天。现在这个,只是死契借出生印养出来的替身。”

柴进抱着归女,没说话。

安宁握着铜铃,也没摇。

轿底那只手收回去。

案簿翻到最后一页,浮出两个名字。

柴可。

晋牧。

同入往生门,死期三日后。

柴可看完,合上案簿。

“退婚先暂停,你的命案也得查。”

晋牧问:“现在回阳间吗?”

“先看案簿给不给路。”

轿门自行打开。

里面坐着一个穿旧式婚服的女人,眉眼和柴可相同。她怀里抱着一具没有心跳的婴儿。

女人的手扶住孩子后颈。

“这回别送错了,晋牧。”

她抬头看柴可。

“该出生的人,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