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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车钱没给,押货的事先给了。”
马顺也要许文静在费用页添一句,自己没接箱,没押货。
两人各守一边,谁也没去抬。老冯看着秦川逐条分账,才敢把自己的要求说全。
——
孟干部托人去请管料的陈师傅。
陈师傅来了,先蹲下看补过的底板,又认麻绳。
“前两日修的。交出去时只有垫木,没有封筒。”
秦川请他拿修补底纸。
陈师傅还记着配扣工钱,不愿又添一笔说不清的活,回去连簿子也取来了。
核过底纸,孟干部见证解运输绳。箱外没有另加封记,陈师傅便取开木盖。
两块垫木,一截旧草绳,底下没别的。
——
老冯探头看过,指着自己的单。
“这上头写旧木套,没错吧?”
“照实记。”孟干部说。
海哥挪近一步。
“空包装,哪来的冒领?说了送错。”
陈师傅把底纸转过来。
“我接的是空木套补底。后头这句,可不是我写的。”
许文静照念:“配七三六交付使用。”
王胖子伸手去摸衣袋,又放下。
陈师傅指着他:“纸是你拿来的。我只认补底的钱。”
——
“让你配着用,没叫你管交付。”王胖子说。
“那这几个字谁添的,谁认。”
陈师傅报了接纸的时辰。昨日午后,底板补完,王胖子又来交代,等补讫了再发。
秦川请许文静同昨夜记录并放。
箱子午后备好,夜里催胡家签字,今早才送前湾。
“送错是错在哪一步?发箱前,你们等的就是这张收讫。”
王胖子没再叫老冯抬箱。
——
胡大海取出抄件,放在木盖旁。
“本人未接内物,未托交运。我的话另记,空箱的事照你们查的记。”
许文静另起一行。
他等她写完,才问王胖子:
“东西还在夹层,你们把空箱送出去,到了镇上,要拿哪一回的交付算数?”
“等取出再装,谁说空着交?”
马顺抬头。
“那怎么没叫我回盐仓湾等?只催先送收讫,赶末班船。”
他把那张限时的窄纸也压上去。
——
秦川没再追问。问不出的话,得往发箱和收钱的地方查。
孟干部借了旁边有人管的库棚,外观、重量、开箱所见分别登记。老冯得了未交货的证明,才肯推空车走。
车脚费归实际雇车人核付,不进胡家欠款。
马顺要走,秦川请他仍照昨夜说定的去镇东核暂收款。
“我的尾款呢?”
“你的活,找请你的人结。别在债主本金里添。”
马顺把两份抄件分开放,没再混着塞。
——
秋月收好经营账,问明日留几只浅筐。
秦川同她核了量,才交代去镇东。修具棚的发箱记录由孟干部另核,盐仓湾的看守不撤,没人下水。
空箱查明了,也不能因此就当夹层里的东西核过。
胡大海将自己的抄件收回去,没往木盖上押记。
陈师傅翻簿子找修补钱数,手指停在接修那一页。
“还有个地方。当初可不是叫送前湾。”
——
原定送回处写着盐仓湾旧滑道,后面划去,改成前湾搭船。
秦川请他先别合簿。
胡大海按住那一行。
“靠外的坡,还是里面有石墩的那道?”
“里面。来人还交代,别走棚前。”
胡大海把手拿开,过了一会儿才转向秦川。
“那地方不是存箱子的。那年我们从海里拖上来的东西,就是在那里卸的。”
秦川叫住送话的人。
“再带一句,看守不撤。请老船工从岸上认一认,里面那道滑道,近来有没有用过。”
陈师傅捧着簿子没收。他现在才要翻查,那句别走棚前,是谁交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