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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虽然不怎么会做菜，但会吃。
食盒里的菜色看着倒还齐整，但是一看便知。
色香味弃全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还是接过张启熙递来的筷子，一道一道地品尝起来。
每道菜都尝过一遍后，张起灵放下筷子，叹了口气，眼里带着些无奈，看向张启熙。
果然，她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。
张启熙见他吃完了，才又慢悠悠地从空间里掏出另一份食盒：“这份是阿爸做的。”
打开一看，色香味俱全，和方才那份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张起灵松了口气，还好，阿爸阿妈没打算弃养自己，还是给了一口能吃的。
他重新拿起筷子，将这份饭菜也吃了个干净。
张启熙坐在对面，托着下巴看他吃，眼里带着笑意。
等张麒麟吃完了，张启熙才又掏出那条红色的围巾，递到他面前：“阿妈给你织的。”
张起灵接过围巾，低头看了一眼，眼神却落在张启熙的胸口。
她脖子上围着一条同样款式的藏蓝色围巾。
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挑了挑眉，没说什么，却将红色的围巾仔细地围在了脖子上。
妹妹只是调皮了一点，又没干啥。
反正都是阿妈给的，有就行了。
红色的围巾映衬着张起灵的脸，他本就肤色白净，被那抹红色一衬，更是白得发光，眉眼间的清冷也柔和了几分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张启熙满意地点点头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：“我就知道，你带起来肯定好看。”
张麒麟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，像是在认可她的眼光。
亭子里安静下来，风从院子里吹过，带着冬日清冽的气息。
北京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，墙角的迎春花开了又谢，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，照得人身上懒洋洋的。
张麒麟那条红围巾已经收了起来，叠得整整齐齐，放在衣柜的最上层。
电话铃响起来的时候，张启熙不在家，接电话的是黑瞎子。
他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不知从哪儿跑来的狸花猫，听到铃声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起身进了屋。
“三爷？”黑瞎子接起电话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，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吴三省沙哑的声音，开口便直奔主题：“西王母宫的事，还得麻烦你们，我需要你们分两路。”
黑瞎子挑了挑眉，靠在门框上，没插话。
“小哥和黑瞎子去格尔木疗养院，把当年文锦留下的笔记、禁婆的事，漏给小邪。”
吴三省顿了顿，“阿宁的营地那边，我的人已经跟过去了，要麻烦张小姐和她的那两位朋友，直接去塔木陀，盯阿宁的队伍，护住小邪。”
黑瞎子瞥了一眼院子里正靠在亭子柱上的张麒麟。
他神色淡淡，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一遭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行啊。”黑瞎子干脆应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，“不过价钱这方面，三爷你懂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想到张启熙上次说的三倍价格，还是咬牙同意了。
他最终带着点认命地叹了口气：“只要人回来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这次又得找二哥化缘了。
黑瞎子咧嘴笑了：“三爷大气！”